“大爷。”她轻握他的手。

“听话。”姜姨娘蓦地紧握住凤移花的手臂，垂就吐了一大口血，此番，染脏了凤移花的玄色袖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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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姜姨娘笑。

她双手合十，闭目安详，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害怕了，忙遵循她的意思，搀扶她跪在了蒲团上。

“好，好。”她一手牵凤移花，一手牵娘，让他们交握住，点了点：“花儿，你也是有家的大人了，以后要好好的。”

“娘……”

面色灰白，口中血，模样让人一看便觉惊恐。

“娘。”凤移花抖了双臂，在姜姨娘支撑不过要摔倒之际忙一把将人接住，抱在怀里，颤着手为其拭。

不声不响，却令人见之而悲。

东厢无人，在西厢那一尊大金佛之下。

携手共度每一个黄昏日落。

凤移花淡淡去脸上泪痕，当衣袖拂过他的脸，再现人前时，他复坚毅冷酷。

嘴上虽如此说，可心里却已开始惊惶，拉开娘，他气沉丹田，抬脚猛踹屋门，“咣啷”，门开，屋内檀香淡淡，入目所见狼藉不堪。

“你来了。”姜姨娘插好三只新香，转对凤移花笑。

心无挂碍，断息散温，就此魂归地府，死得其所。

“什么？！不可能！”

“娘，为什么，我已安排妥当了……”那一双凤眸里了泪，他却撑着死死不落，绷紧的躯，手背上青暴突。

“大爷，你来了就好了，快把门撞开，姨娘怕是存了死志。”

“花儿，你扶我起来，容我再给佛祖念一次经。”

“没事的，儿这便让人请扁素，他医术高明，定能救您。”

香烟袅袅，屋内静悄悄只闻听得泪水滴落的声音，娘抬去看，便见他无声哭泣。

“娘！”瞧见躺在地上吐血不止的大太太，他慌了，脱口而出早想叫的称谓――娘。

娘不知此时她还能什么，只落泪跪了下来，也喊了一声，“娘。”

“我知她的意思，不想连累我，也为我除去后患，嫡母始终是嫡母，庶子若杀嫡母，世人不容。”

“贱人，我鬼也不会放、放过你的……”一声话落，大太太睁眼而死，呈死不瞑目之状。

姜姨娘一脸灰白，看了看，笑了笑，：“杜蔓啊，你到死也是不如我看得透，你要鬼缠着生人，我却要转世投胎去了，下辈子，谁还认得谁呢。你恨我，我却不恨你了，我心里想的是，下辈子求一个有情郎，他只有我，我只有他，过平淡温馨的日子，有一座小院，墙下，种一丛花，后院拾掇一块菜园子，炕上生几个娃，一日一日，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大太太哼叫，声如蚊蚋，没人听，没人理，那些个仆婢早吓的跑没了影儿。

“娘知，可是花儿啊，你怎能那么自私呢，如今你已找到所爱，可娘却还没呢。”她抚了抚自己的脸，欢快的：“别看你老娘已年老色衰了，可这心里还泛着春，色呢。”

半空中，鹰啸急促，凤移花看向娘，娘也看

他们就像是老鼠，主家安稳有粮时，他们乖顺依附，主家乱时，他们趁火打劫，扛上一袋子粮远走他乡，再寻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