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姑侄俩个自然是心照不宣，她们都是各自有把柄握在自己手里的，谁也不怕谁。

“是。”

“去吧。”杜元春爱怜的给馥姐儿了小额上沁出的香汗，便推着她去玩，“兰翠你陪着她去。”

杜元春睨了大太太一眼，抬眼望着在花园中欢笑扑蝶的女儿，淡淡一笑，“姑母难想看侄女被沉塘死吗？我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姑母难不高兴吗？若说我怎么想的，现在还有我想的余地吗，还不是人家让我什么我就什么，而我想的，呵，够不着啊。姑母你瞧，我的馥姐儿也一天大过一天了，她的将来需要我，若这日子能这样安宁的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是。”

“方才就说过了，我是代罪之，这脑子已经废了，不用我想，大爷替我想便是了，他让我什么我便什么。倒是姑母，原先我还以为姑母会抱了去‘养’，毕竟您有这资格不是，也能让姜姨娘更听您的话。”

正为馥姐儿着蝴蝶翅膀的杜妈妈应了一声，将蝴蝶交给一旁的小丫，转便踏着鹅卵石小径往花园那去了。

正在这时，花园的另一边传来了婴孩的笑声，还有婢陪玩的笑闹声，大太太眸色一沉便：“这是容哥儿吧，长得像咱们花大爷，说是粉雕玉琢，玲珑可爱，是观音坐下的善财童子，老太太爱极了他，满月，抓周，都赏了不少好东西呢，惹得你二婶母那边眼红的紧。”

吩咐完了这小事，大太太才：“以前我的心，一个没留神，春草又生，如今长的是枝繁叶茂，深固的。可现在不会了，我懂了一个理，即便敌人已匍匐在我脚下颤抖，我的脚趾，我也不会放过。古有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我万万没想到在咱们府里竟也能出一个女勾践，这不，她儿子就在我眼子底下一飞冲天了，我奈何不得了，可那也没关系，只要她一日是侯爷的妾，一日在我手底下讨生活，我之前怎么扳倒了她们母子，我如今照样也能。”

“姑母让个小丫送来给我便是了，怎还亲自跑一趟，姑母受累了。”杜元春平和的。

一时这八角飞檐凉亭里只剩下姑侄俩，大太太也不拐弯抹角，拿出花笺放在桌上便：“明日和我一起去威国公府，你大姨母在家里办了个小花会。”

大太太仔细瞧了瞧杜元春，见她眉目安宁，面色坦然，禁不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又是怎么想的，他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太太一听便知这侄女还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拍了拍她的手背便：“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血缘至亲，即

“雯娘，你带着人也去照看着，仔细摔着她。”

似模似样的蹲行礼：“给大太太请安。”

大太太扯了扯嘴角，扬声：“雯娘，去把容哥儿抱来，多日不见，我得瞧瞧我这孙子是胖了还是瘦了。”

“容哥儿是个有福气的。”杜元春斜了斜嘴角，清淡如水的评价了一句。

“你心里就没想过把这孩子抱到自己边养着？”

“那侄女在此便预祝姑母到成功。”杜元春低出讽刺的笑，嘴里却说出了恭维的话。

这会儿坐在一起说话，反倒是能无所顾忌的聊。

“起来吧，我和你母亲说说话，你继续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