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店里的人说，“那个谁家那个谁，读的什么破高中，别说喊领成绩单了，三年了，家长会都没喊开一个！”

        “那个林致远，就是你们班第一名那个？”妈妈也是去过学校开家长会的人，显然对贴在门口的排名表上的top1印象深刻，“是个男生？你到时候就和这些同学走一起，坐车什么的都跟着他们——可别走散了。外面拐卖人口的可不少——你们女孩子——”

        看着女儿已经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了，男人还在外面叮嘱，“上课要好好听老师讲——”

        “记得啊！”

        其实林致远的抽屉里有好多钱，一扎一扎的。可是不能拿回家——钱从哪里来的？

        “是啊是啊，”爸爸只是笑，“J中的老师负责得很，上次还非喊我去J市开家长会。我就说那么远了，不去了。老师说必须去。老师也是很心——”

        碧荷拿着手里的蓝票子，抿了抿嘴，又小心夹在了书里。

        妈妈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出去了。

        一叠零票子，最大的张不过是五十。

        第二天在街等车的时候，爸爸过来送她，又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了一叠零钱。

        “就是林致远他们啊，”碧荷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林致远要自己在这个时候提他的名字，她老老实实的按着他教的话说，“他们都要回去的——”顿了顿，她又补充，“他们也会去看演唱会。”

        “注意安全，晚上别在外面晃，早点回宿舍住。”妈妈说完话，又问，“你们全同学都要回去？”

你什么，你不说次次都要还她，可是也不能老白吃白喝。条件允许也要还一还，哪怕请瓶谁呢——这才是朋友。”

        “去吧。”妈妈又说，“每天往家里打个电话。”

        碧荷向售票员交了14块钱的车费，又把找回来的零钱小心的揣到了兜里。

        三百块。

        “哎呀J中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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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碧荷拿着三张票子，点了点。

        “都还有哪些人回学校？”妈妈转走了几步，又回来问。

        “拿着拿着。”爸爸伸着手，只是说，“拿去买零食吃。”

        “拿去。”这张绿票子被扯了出来，又递给了她，爸爸穿着棕色的假衣，一脸的大方，“拿去买吃的。”

        路在前方，父母在后。

        “妈昨晚都给我钱了。”碧荷提着布包站在街边，瞄了一眼爸爸手里的零票子，没有接。

        “嗯嗯。”

        家里其实没钱——

        “哦。”

        林致远也说他今天回城——让她先到了就去他那里等他来着。

        车子摇摇晃晃的发动了。

        “爸我走了啊？”小姑娘着新得的五十块上了车。

        “也有人不回去的，”碧荷着钱，背着林致远教的话，“那个李祉霞和王岭就不回去——她们家都在龙门那边，太远了。”

        “知了知了。”碧荷点，“我就跟着他们走。”

        镇上的人都是熟识，旁边小门面里的人在笑，“碧荷要去哪里？”

        “回J中，”爸爸把钱给了她，又对着熟人说话，脸上都笑出来皱纹，“喊回去领成绩单呢，老师还要讲卷子。”

        “梁勇你送姑娘呢，”

        老师哪里喊过他？就爱牛。

        这是爸爸的私房钱吧？

        都高三了，还和幼儿园似的，就那么一句。

        车子已经来了。是一辆破破烂烂的小中巴。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