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太苦？

        沈清下意识看向旁的男人。

        张恪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整了整衣领便从凳子上站起，高大影如一座突然起的山峰，骤然挡住大片灯光，洒下一片淡黑的阴影。

        “咔哒”一声，锁咬紧。

        门外沉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周遭再次安静下来。

公事要紧，”沈清角盈着温和笑意，“他过得好，我也很开心。”

        不过须臾，她便觉眼越来越重，肚子里的孩子也乖乖蜷成了一团，她轻轻抚着肚子，打了个呵欠，眼前的画面逐渐被黑暗吞没。

        话音未落，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有人驻足等待：“长，有个电话需要您接一下。”

        通往小公馆西翼的走廊上，张恪一边走，一边把空碗递给副官，俊的眉稍稍皱起：“这药怎么这般苦？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得好入口些？”

        她躺在床上，温的床铺和眼前水波似的晃动的灯光，令她绷紧的神经渐渐松懈，变得如同线团般松。

        林副官的声音。

        嘉和在她边时，一直尽心尽责，且年纪相仿，相起来更像朋友，而非上下级。

        两人又谈了几桩关于嘉和的事，沈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带歉色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还没问过您，嘉和的右臂现在还...”

        嘉和就像她跟张恪之间的那座桥梁，原本陌生的两人因为这个彼此都熟悉的名字，逐渐敞开了一点心扉。

        副官万分笃定，拍着脯：“这可是南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开得药方，补气养最合适了，对胎儿也很好，不过副作用就是会让人有些嗜睡，有时会感到手脚发。”

        他端起一旁的空碗，侧过看她：“这几日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您好些，再别的打算。”

        张恪勾了勾嘴角，大掌拍拍副官的肩膀：“这药确定不伤吧？”

        副官被他问得呆了一下，又挠挠笑起来，“长，俗话说良药苦口，这药不苦哪来的药效呢？”

        对她而言，嘉和也算她半个弟弟，他们互相照拂，犹如姐弟。就连他当初能够回家，也有沈清日夜在章朝宗边哄劝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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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侧走廊尽就是他的小书房，他平时在这里住得不多，电话能打到这里来，必然是他相熟的人。

        沈清费力地撑起，点点：“多谢您的好意，我养好子便走，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

        屋内的沈清窝进了柔的被窝里，她还是觉得疲惫。

        窗外偶有几声雀鸟的啁鸣，细细的，不太明显。

        张恪礼貌一笑，转朝门口走去。

        这里好似地偏僻，周围连一点人车喧闹都没有。

        张恪眼底微光忽闪，笑了两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