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定如青石，平稳如死水，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人偶。

        乌素的脑子活泛，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对小殿下的承诺。

        “乌姑娘你――”秋绪忍着害怕，回握住她的双手，她疑惑地问她，“你也是妖吗？”

        秋绪的眼睫一颤，她想起乌素在恶妖面前展的模样，有些惧怕，又缩回手。

        “她那么坏，她还要保护她。”秋绪轻声叹气。

        两人暂时达成共识，秋绪给她诊了脉，给她写了一些安神的方子。

        乌素直视着她，视线落在那不住落下的水珠上。

        “乌姑娘，还是谢谢你了，你很努力。”秋绪接过乌素的白帕，着眼角的泪水。

        原来……乌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她想起自己在云卫署与乌素的对话。

        “她死了，我要完成她临死前的愿望――她要保护我们。”乌素对秋绪坦言。

        “你是妖，你不会对云都，对九殿下有什么不轨之心吧？”秋绪这才想起乌素的份。

        “我完成她的执念，获得一些……我赖以生存的能量。”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秋绪深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对乌素说。

        秋绪吓得跌坐回椅子里，她虽然帮助乌素瞒下秘密，但她为凡人，也确实怕那些所谓的妖魔。

        “你不揭我的份，我会过得更方便一些。”乌素对秋绪说。

        “因为这都是岳馨的选择。”乌素说。

        这……伤如此私密，他也……那么上药了吗？

        秋绪脑海里又回响裴九枝不久之前说的――“她上的伤我都理过了。”

        她取出白帕，递到秋绪面前，秋绪泪眼朦胧的眸子对上她，惊讶于她此时的镇定平静。

        秋绪看着她的眼睛，乌素的眼瞳澄澈平静，真诚纯粹，让她相信了她说的话。

        “原来是她……”秋绪低下，眼泪滴滴答答落下来。

        片刻之后，秋绪想起自己的职责，她走进屋内，对乌素点了点。

        “乌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们？”秋绪惊恐地看着她的眼睛，问。

        “我还想留在人类中间，我只收亡者的能量，并不杀人。”乌素对秋绪说。

        “她说，那是她的职责。”乌素想到了擅离职守的薛存。

        她怀疑乌素在梦，但听九殿下的发言，二人关系确实匪浅。

        “没有。”乌素小声回答，她努力解释，“我之前了件错事，所以，现在赔偿他。”

        “你哪里有伤？”秋绪靠了过来，关切问。

“她上的伤我都理过了，给她开些安神的方子便好。”裴九枝交代。

        “对。”秋绪想到她，眼中又落下了泪，她知是岳馨挡在了她们面前。

        秋绪手里的笔划拉了一大：“乌姑娘，你……你说什么？”

        秋绪记得，就算是将她们掳走的恶妖，也会有情绪的起伏变化，但乌素没有。

        “是――”秋绪的手紧紧着药箱的提袋，她目送裴九枝负剑离去，呆了许久，显然是十分震惊。

        “好。”乌素点了点。

        乌素想了想答：“我确实不是人。”

        她说：“恒王和恒王妃的关系。”

        他要去理诛杀妖魔之后的杂事了。

        “我封了卫郦的哑，她不能说话，手指也断了，便没有途径将你的秘密散布出去。”

        乌素坐在桌旁，她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懒懒托着腮，看着秋绪。

        “谢谢你。”乌素给秋绪倒了一杯水说，“不然她就说出我的秘密了。”

        “岳馨，是那位红裳的姑娘，对吧？”乌素说。

        乌素撩开自己的衣领，对秋绪说：“肩膀和后背上。”

        秋绪讨厌卫郦，她义愤填膺：“那恶妖怎么不把她也给杀了呢？”

        她一边写，一边问：“你和小殿下是什么关系。”

        人总是不一样的，正因如此，人类濒死的灵魂才如此美味。

        那可是云都的九殿下啊，那个，跟在天上飞的仙人一样遥不可及的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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