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脸，”言惊蛰讪讪的解释,  又指一下段从的脖子,  “这么歪着不舒服。”

        年假前一周是段从最忙的时候，各方应酬都要到位,  该维系的维系，该打点的打点。

        他不太想走,  虽然不知留在这能干嘛,  段从也不理他，但他就是想和段从一起呆着,  又怕段从烦,  磨磨蹭蹭的。

        指间刚插入鬓角的发丝，段从眼一掀，目光再一次盯住了他。

        直磨蹭到段从重新闭上眼,  从嗓子里给他一句“嗯”,  言惊蛰内心才踏实下来，轻手轻脚地回去睡觉。

        为“段总”，公司开完年会就算休息了。而为“段从”，生活中永远有理不完的大事小情。

        这次的段从倒是没出那种眼神,  他什么情绪都没有,  黑黝黝的眼珠甚至沉得有些吓人,  不接话也不动,  就这么盯着言惊蛰看。

        平时小区旁确实有个老儿卖糖葫芦，言树苗一提，言惊蛰才发现连老都回家过年去了。

        着他的目光犹豫了半天，言惊蛰还是一点一点的，把膝盖从沙发上撤了下来。

        他想把段从扶好，抹抹脸，沙发随着压陷发出细微的磨声响，听得人心里直蹦。言惊蛰不敢多动了，撑着沙发靠稳，就去托段从的颈窝。

        言惊蛰吓一,  立将手缩回来。

        学生之家早早的放假了，他乡的游子们合为庞杂的春运，通向全国各地，大城市的街同他一样，只有在这期间才显得闲散空旷。

        “去床上睡吧。”他把杯子往前推推，巾也搭在桌角，“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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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那次段从喝醉，睁眼看见他时表无遗的厌恶――这词儿都说轻了，当时段从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恶心与嫌弃。

        第  35  章

        随着一场大雪,  今年的春节正式进入倒计时。

上，微微向一边。

        “那我先回屋了。”言惊蛰又说。

        言惊蛰另一只手拎着只大塑料袋，今天腊八，段从一大早被他妈妈喊回家吃饭，他带言树苗出来逛逛，买点儿菜，顺便买些过节吃的糕点和零食。

        正要转回房间时,  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有些烦闷的鼻息，扭再看段从，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糖球爷爷不在了。”言树苗小声嘀咕着，拉着爸爸的手晃悠晃悠，专挑有积雪的路牙子踩着走。

        言惊蛰刚才就是这个姿势窝的脖子。

        又喊了段从一声，见这回真没反应了，他抬起一条膝盖压上沙发边沿，俯凑过去。

        跟他比起来，春节反倒是言惊蛰一年之中，最清闲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