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话有点儿像他们还在一起时的感觉。

        “段从？”言惊蛰有点心慌，段从每次这样都没好事儿。

        前面十分钟他们在商场前的小花坛边坐着,  发现言树苗隔一会儿就偷偷朝肯德基的快捷取餐口瞅瞅，他无奈地笑了下，带着小孩儿去买了一杯果珍，两个挞。

        今天的花销有些超标了,  言树苗难得跟自己出趟门,  什么都没玩成,  花就花点吧。

        “没有。”段从继续捋着言树苗的,  神态无比自然,  仿佛前几天一直没见人的不是他,  “顺路。”

        “段叔叔？”言树苗眼睛一亮。

        曾经的言惊蛰在段从面前还很自如,  没那么小心翼翼，也没那么抬不起。

        段从没说话。

        孩子的零食肯定没人跟他分，段从摁着言树苗的脑袋晃晃，表示好意心领了,  问他还想吃什么。

        对视了两秒，段从的嘴角挑起很轻微的一点弧度，立又被他自己压下去。

        “我在……”言惊蛰回看看商场的名字，“帮学生之家的老板来订小桌子，顺便想给言树苗买衣服。”

        “不吃。”言树苗乖巧地点点，“爸爸带我们吃过面了。”

        言树苗嘴上说着“爸爸我不饿”,  接过餐盒还是很开心,  第一口挞和果汁都先给爸爸抿一口才吃。

        言惊蛰等了段从二十分钟。

        所以段从一出现,  就收获了半截筒，一个挞，和一小杯果珍。

        段从撩起眼看他,  冬天天色暗得快，快四点钟的太阳就直往大厦后面坠,  红彤彤的夕阳光经过玻璃的反，落在言惊蛰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朦胧又柔和的色泽。

        言惊蛰缓慢地眨一下眼：“我又不是傻子。”

        周围人来人往，言树苗靠在他们之间，三人的影连接成完整的剪影，映在公交站台模糊的玻璃展板上，像一家三口。

        “有什么事要在附近理吗？”言惊蛰只能揣度着问。

        商场门口太吵，言惊蛰匆匆背过，拉着言树苗朝路边走几步，喊他：“段从？”

两人这几天都没联系，微信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前天晚上，言惊蛰问他回不回家吃饭。

        第  30  章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段从只在看到他们父子俩时微微抿一下嘴角,  停好车走来时，甚至像是松了口气。

        又过一会儿，段从才轻轻应声：“嗯。在那别动。”

        电话那与他这边形成鲜明的反差，安静了足有两三秒，才传来段从低沉的问话：“你在哪。”

        言惊蛰从段从下车起就在观察他的表情，希望能看出点心情不好的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