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可以更多，被姐夫以迟到早退为由扣了些。

        “不急，不急。”

        姐夫每次说话都很快，一句接一句，态度尖锐，不给人接话反驳的机会。

        “好的。”言惊蛰以为他想要下个月的房费，主动表示，“等月底我就把房租给你，姐夫。”

        可这次言惊蛰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我知，说好也得看情况，一码归一码。那人家房主要涨价，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帮你说话了，你总不能想着这钱让我来给你出吧？”

        言惊蛰的计划很紧密，就是苦了言树苗。

        对现在的言惊蛰，每一份额外的花销，都等于多出一只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涨的也不多。他本来想涨五百，我知你现在困难，所以也在中间说了说……”

        言树苗很喜欢，不舍得多看，每天只让自己看两个故事，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把今天的故事学给言惊蛰听，连动作带角色，绘声绘色地演。

        听上去确实不算多，可那是对于收支正常的人而言。

        言惊蛰每次回家，远远地看见言树苗趴在窗口朝他招手，开心地喊“爸爸”，心里都酸得不行。

发生转折。

        言惊蛰也不知他怎么忍住的，乖得让人心疼，打算等还完钱，攒够下半年的学费，下个目标就去买个旧电视。

        结果第三个月刚开，姐夫突然来问了句：“租的那个房子，住的还行吧小言？”

        他试着想跟姐夫再沟通一下，被姐夫摆了摆手就堵住话。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

        在房屋中介上班的第二个月，言惊蛰的工资拿到了四千七。

        租房里没电视，他从旧书摊上买了几本带拼音的故事书，让言树苗自己在家读。

        每个月多三百块，匀下来每天也就是十块钱。

        这实在没办法，言树苗得定期去医院换药，在家的时候言惊蛰也实在放心不下，宁愿被扣钱，也要多跑回去看一看。

        “你跟树苗住得好就行。就是有个什么情况呢，这个房主他想涨价。毕竟这个房子地段还是不错的，也总有人问，租给你也确实是便宜，对吧。”

        “你这样，下个月你多拿三百给我就行，以后就是这个价，好吧？”

        姐夫今天意外地好说话，笑笑的。

        幼儿园他暂时是不用想了，只能在家锁着。

        万事开难，只要开了张就有希望，现在他业务熟练了不少，干活的效率也提高了，照着这个水平稳定下去，没几个月就能把欠韩野的钱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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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之前说好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