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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的脚，低一看――

        挣扎之间，江辞月有一缕发混了进来，落在段折锋肩。

        ――到时候再想办法他喊一声“哥哥”，他一定会羞耻到浑发紧……

        段折锋手指绕着这缕发，感受到后浅淡的白芷香气，笑意渐深：“足足十戒尺，真是好可怕。早知的话……”

        段折锋捂着嘴，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在江辞月面前晃了一下。

        段折锋坐在一边，悠然摩挲着手中竹简。

        咚咚。

        他给江辞月递上一碗。

        段折锋：“看到了一些有趣之人，都来自一个地方。”

        ……

        不过，原住村民和灵犀新人之间毕竟还是留下了罅隙，一路上双方都没有多交。

        纸人力士们搜刮硝石，制了冰，又用大锤、斩骨刀将冰块打碎，磨成碎末后浇上鲜榨的杏子汁、牛，佐以杏仁、桃、糯米等小料，就是一碗上好的甜品。

        狐狸扬起来的小脸上布满了渴望之色。

        江辞月耳朵通红，匆忙将他推回去，又说：“下回还敢促狭，我先罚你十戒尺。”

        “你这小东西……”江辞月失笑，也取了一个小碟子，给狐狸舀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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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折锋挑了下眉：“怎么呆住了？生气了？”

        “先欠你一千戒尺，一万也行。”段折锋低声笑，“你能陪我荒唐几次？”

        小狐狸看得眼睛溜圆，口水快要滴到前爪上：“斯哈斯哈斯哈……”

        “你这……你荒唐！”江辞月小声骂他，又加了两分力，终于抽回了手，却也让坐在凳子上的段折锋失去了重心。

        ――唉，师兄未免年纪也太小，什么时候能修回他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冰山本事就好了。

        然后，两耳通红的江辞月似乎突然回过神，飞也似地后退了几步，逃难一般：“我，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段折锋仍不放手，坏笑着说：“叫哥哥。”

        ……

        ――为什么腔里会有这么多悸动着的期待，是不是……可以，稍许地，更亲密一点点？自己会被原谅吗？

        房门一关，江辞月就消失不见。

        江辞月的心声剧烈得好像是在自己鼓上响起，他看着段折锋笑的角，也许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气，在昏的油灯下晕出茸茸的金边……

        “修行之人不该贪图口腹之。”江辞月还在挣扎。

        在李想伏诛之后，桃源绘卷之中，再没有孳生事端。

        江辞月看到这一幕，便觉得心中平静，今日过得再好也没有了。他问：“看到什么有趣的故事了？”

        次日，江辞月认真“面思过”。

        “某人的家乡特产。”段折锋很平淡地笑笑，“应该是叫‘冰沙’，夏日消暑之物。等冬日还有所谓‘茶’、‘火锅’之类，也可一试。”

        段折锋瞥了一眼，无情拒绝：“自己。”

        ――他从没有交过朋友，朋友之间该如何亲密？

        “嗯。”段折锋，“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与他们好好叙旧。”

        江辞月低下看他：“早知的话？”

        江辞月犹豫了一下，拿小勺尝了一口之后，眨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甜品？我从未见过。”

        “冰沙来自他们的家乡？”

        他像是阅读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春日和煦，屋内气氛静好。

        小狐狸感恩德，连连作揖！

        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不知何时了一条红线，上面穿着一颗漆黑透亮的珠子，似乎因为光线的变幻，偶尔会反出一弧光。

        段折锋：“在我面前还口是心非？”

        “……”

        段折锋索后仰倒在他上，膛里发出沉闷的笑声。

        段折锋反倒是出了门，指挥起江辞月的纸人力士，只见更熟练，没有丝毫生疏。

        被看穿的江辞月迎风而矮，小声说：“就吃这一碗，不能再贪多了。等回了宗门，就将这类小食定例。”

手汗，让他无措地又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