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力笼罩之下，他清晰看见了两个老太太手臂上羽密布，后各自有一条剪刀似的尾巴，特征十分好认。

        显然也不是“家住段府隔”，兴许就是当年曾经筑巢在段府的屋檐下，得以遮风避雨，或许还有一饭之恩。

        这是两只燕子！

        ——师兄好怕疼啊。今世再刺一遍，想必还是会忍不住叫出声吧。

        两人绕过前堂，找到后面一间破旧的厢房。

        段折锋不闪不避，受了两位老人的一拜，接着回以一拜，：“二位高义。”

        江辞月换完衣服，推开门看了一眼外面。

        算一下时间，燕子寿命至多不过十年，确实应该垂垂老矣了，难得它们能一直记得段家的恩德。

        江辞月关上厢房门，将自己掉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因为知段折锋看不见，因此也没有觉得要避忌，只背对着他，想着尽快换掉衣服。

        段折锋只换了外衣，然后就坐在椅子上，透过朦胧黑纱，静静地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一会儿，老太太送来了两件干净衣裳。

        ——啊，差点忘了，江辞月后腰上的龙印，这时候还没有刺下……怪不得，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但老太太们很是坚持，其中一位抹了抹眼泪，说：“当年段夫人常常以热食馈我，我们无以为报，连她唯一的儿子都保护不好，实在太惭愧

        江辞月看过其真之后，知燕子没有害过人，便礼貌地说：“多谢二位了。”

        江辞月心中一动，双眼运起法力向老妇人看去。

        然后他很自然地牵起段折锋，提醒：“小心前面门槛。”

        眼看已经是午饭时间，两位老太太亲自下厨，给两位年轻人了饭。

        雨下得太大，实在不便出行。街上空无一人，忠义祠里的几人也都受困出不去。

        少年人虽然总是稳重沉着、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这年轻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褪下中衣，白皙的肩背一寸寸，常年锻炼留下弧度刚好饱满的骨；更衣时回过，形状姣好的下颔上，刚好贴着一缕不够稳重的发，更显红泽；脊，窄腰如弓，一滴水珠顺着深陷的后腰，淌进了引人遐想的两堆玉团里。

        两位老太太见了段折锋十分高兴，连带着看江辞月也很顺目，慈祥地说：“外面雨下得大了，俊后生赶紧去换一衣服吧。这祠堂后面就有厢房，我去给你们寻两套干净衣裳来。”

        江辞月本想推辞，他辟谷多年，早就习惯了不饮不食，最多用一粒辟谷丹。

        这里兴许被很多浪汉、行脚商暂时居住过，看得出来经常居住，但是也被两位老人打扫得相当干净。受过这些小恩小惠的人未必会一直记得，但多数都会在祠堂中敬一炷香，那便又是段府的几分功德了。

        段折锋点：“不错，我来祭拜父母。”

        这场罕见的大雨笼罩整个奉都，不知要持续多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扣击着。

        两位老妇人闻言肃穆，分别向段折锋拜了一次，说：“我们两个早年家住在段府隔，也曾经受过先夫人的恩惠，可惜当时年幼力微，不能在段家危难的时刻相助，眼睁睁看着小公子落入了贼人的手中，自觉非常惭愧，所以这些年来就结庐住在忠义祠旁，不时来打扫，为恩公夫妇守护祠堂。”

        ——两个看起来年近七旬的老太太，怎么会说年幼的时候受过段折锋父母的恩惠呢？

        他换好了衣服，又将发高高束起，上发冠，穿重新整洁熨帖，恢复了一丝不苟的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