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手指都动不了的自己能什么呢？他们会在这里死去吗？其实想想也不错……可以和海德里希一起死，但绝不能死因是这个女人。

        「那你们呢？」莉莉丝下意识问了一句。耳边传来勺子落入汤中的刺耳金属声，她疑惑「怎么了？」

        她朝着窗外看去，红土之巅的城堡外飞翔着许多石像鬼『觉得害怕的话，就把它们想象成大雁或是黑天鹅，是不是好多了？』这个说法是谁告诉她的？一种怪异的感觉渐渐渗透进心里。

        莉莉丝终于放心重新睡去，感觉天上下雨了，一滴一滴落在脸颊上，冰冷但是又很温。

        「天鹅才没那么丑」莉莉丝喝完一口汤，嘴中喃喃自语。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

        莲像是害怕什么一样，急迫地想离开这里。

        照张开嘴，当温的汤吃到嘴里她忽然有些感动。海德里希没事真的太好了……但好像心里还有个问题想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脑子有点混乱」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光透过红色落地花窗照在被子上。她检查了一下全上下，仿佛伤口从未出现过，所有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额，你……怎么在这里？」

        不过莉莉丝并没有发现，她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啊。不过，什么叫消遣啊？他又不是玩」

        有某种东西在她视线中迅速积累，那是一能够将万物化为沉没的海浪，浪击打岩石，洪涛撕裂山脊。她看见巨浪从加百利的后将大树连起，仿佛那只是枯草。嚎叫，盘旋碾碎碰到的一切，瞬间吞没了女天使。

        莉莉丝被这耀眼的震击弄醒了，艰难睁开眼，看见拉斐尔用紧紧护着她。而注意到她的视线，拉斐尔则出一个安的笑容，嘴角渗出鲜血。

        无计无可施的她闭上眼，默念召唤撒旦的咒语。她知，仪式无需祭品，也不需要用鲜血画出六芒星。只要是她呼唤，撒旦就一定会出现。

        「嗯，别担心拉斐尔，他把你交给我后一直目送我们到『门』才回去」

        「看来我算的时间不错，你也差不多该醒来」莲拿着冒着热气的油蘑菇汤放在床柜上。看着发愣的莉莉丝笑了笑抱住了她「在想什么？」

        「手了，抱歉。说起来你能自己喝吗？我这就把凛带来让你消遣一下怎么样？」

        莲梳理了她睡乱的发，用一绳子把它们绑成自己同款发型，放在她的肩膀上。随后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挂在耳后，端起碗，轻轻凉勺子中的汤食「啊，张嘴」

怒意让她失控，举起手汇聚出一巨大的能量，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对了……」莉莉丝拒绝喝第二口汤，她转过准备开口问问题，却发现莲的表情复杂。

        听到这个问题莲显然松了口气「嗯，你已经醒来了。但伤口并没有愈合，所以我把你从小鸟游家带回这里治疗」

        「呼，总算醒了……说起来那个天使死了？」她看了眼勺子又拍了拍莲的手，暗示要继续喝汤。

        「什么？」莲凉第二口汤，歪着表示不解「不要想太多，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多休息。或许我还能让凛过来看你，不过米迦勒就不行了」

        来到门前，回看见莉莉丝乖巧地拿着碗，欣赏着窗外喝起来，驻足许久表情严肃。

        「我现在算是醒着吗？」

        莲收拾了一下床，让莉莉丝躺得更舒服。

        「没有，七天使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死了也会立刻诞生下一任，毕竟天堂的王座时刻需要他们守护」莲对于王座两个字说得特别重，颇有嘲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