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顾不得这些，只是着气唤他：“阿夏……阿夏！”

        那支箭仍嵌在他口，四周的衣襟被血浸透，洇成一大片目惊心的暗红，即便先前用火封过伤口，可鲜血还是洇透了下的泥土。

        她拼尽全力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激起回响，却只惊起几只扑棱棱飞过的鸟雀。

        “我明明和扶墨相识那么久……我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她哽咽失声，字句破碎，“哪怕我学一点……哪怕只是学会辨认一株止血草……你也不会只能等死……”

        看着他苍白的，一从未有过的痛悔从心底涌上来，堵得她不过气。

        “阿夏……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学医……”

        她终究还是带着满的冷汗与绝望，折返回那个窄小的石。

        残阳如血，最后一抹余晖将照得通红，宛如一场盛大的祭奠。

        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几乎让她的神志再次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刺骨的凉意爬上脊梁，激得她猛地惊醒。

        她恨自己的傲慢，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让边的人为了护她，破血。

        詹钦年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尊失了生息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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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热让她视线阵阵发虚，她只能捡起一枯朽的树枝当作拐杖，踉踉跄跄向外走去。

        “有人吗……”

        她重重地在詹钦年边跪下，死死紧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季云烟缓缓抬起。

        她俯下，颤抖着将脸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落在地。

        她倏然坐起，大脑还没清醒，已本能地扑向一旁的詹钦年。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藏得最深的口袋里，翻出一个用素净帕子层层包裹的物件。

        她撑着发的膝盖，艰难站起。

        别说是人，连一丝炊烟都寻不见。

        致情毒像一团失控的烈火，在她经脉中乱窜，每一寸肤都像在灼烧。

        她颤抖着握住他冰冷的手，强按住心的战栗，指尖抵住他脉搏――

        她怕自己迷路，更怕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有山中野兽循着血腥味找到詹钦年。

        那是一片不见尽的密林与山峦，层层叠嶂，翠色得近乎发黑。

        “有人吗！救命！”

个干燥的空，将詹钦年小心地放在大石边侧躺，以免背后的箭矢二次刺入。

        自责像是有毒的藤蔓，将她最后一点神志勒得粉碎。

        她深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詹钦年，起，迎着如血的夕阳，走出了山。

        完这些，她脱力倒，甚至没来得及看他一眼，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她拄着枯枝，深一脚浅脚地往林子里走。

        光从口斜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却照不出一丝血色，他的已灰白，连呼都轻得几乎看不见膛的起伏。

        哭到最后，嗓子彻底哑了，连眼泪都被内的毒火烤干，再也挤不出一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失声恸哭，在这死寂的山里，哭得失了魂。

        望着前方影影绰绰的树丛，她不敢再往前走了。

        虽然微弱，但幸好还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