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叫你呢，凌霄？凌霄？”

        一黑一白的影挤在门边愣愣望着凌霄。

        一楼没有住，没有窗，只有封闭的过，刚才走的时候，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人，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咦？”

        凌霄蹦下床，一鼓作气地跑上六楼，找半天没找到门铃，只好乒乒乓乓敲起了门。

        哎呀他姥姥个！哪个小王八三更半夜不睡觉！他家里人怎么就不呢？！

        原来真的是新住。

        弹珠的响动也消失，房间里被寂静覆盖，凌霄松了口气，几秒后他再次疼裂，楼上的小孩开始跑步，吧嗒吧嗒跑过去，吧嗒吧嗒跑过来，噗通一声，好像摔了一跤，然后又吧嗒吧嗒跑来跑去……

        夜深了，卢梦梦梳洗一番，倒就睡。

        顽的小孩乐此不疲地把玩弹珠，捞到手里，又松开让珠子落地。

        楼上的小孩偏不给他睡，跑到他上，噔噔噔地……

        同事小刘朝他挤挤眼，凌霄这才觉察到会议室里静得厉害。

        卢梦梦过去，小心地摸摸李程的下巴，又低观察一番。

        卢梦梦有点纳闷，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

        凌霄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或者是判断鬼的方法错了？

        “再说，我们也没小孩。”李程指指白月，补充，“我和他是同事，合租而已。”

        卢梦梦的脑子里翻涌着各种考题，正愁睡不着，这诡异的节奏无疑就是天籁般的眠曲，她无暇顾及楼上到底是哪个小孩玩弹珠，既来之则安之，听着弹珠声努力睡觉，听着听着，居然还真睡了过去。

        凌霄睁着眼睡不着。

        一黑一白的影鱼贯而入，吧嗒一下，门关上反锁了。

        不等回答，卢梦梦抬手摸上白月的下巴。

        李程冷笑：“有下巴，有，不是鬼。”

        周围的同事低着，目不斜视，唯独大班椅那，老板充满关怀的目光，炯炯有神地对准了凌霄，凌霄被雷光一照，冷汗刷地淌了下来。

        凌霄干笑两声，要是楼上没人住，那刚才又玩弹珠又蹦蹦的是什么东西？

        自从半夜上去敲门后，楼上就安静了下来。

        卢梦梦连连歉，误会化解，她转就走，走着走着，又突然转，把手机对准他们俩。

        卢梦梦松了口气，说来也怪，六楼以下的灯全是坏的，上了七楼，不等跺脚，灯就自动亮起来。

        “抱歉吵到你了。”凌霄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五楼的，这家小孩太吵，所以我……”

        3、凌霄

        “怎么没听见防盗门的声音？”卢梦梦不屈不挠。

        睡眠不足，上班时恍恍惚惚。

        一漆黑的影倚在门边，双手抱冷冷：“六楼就我们一。”

        白月苦笑：“小姐……我也是人。”

        也许是自己太疲劳，疑神疑鬼了？

        迷迷糊糊间，楼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弹珠声，有节奏的，滴，嗒嗒嗒嗒嗒……隔几秒，又传来滴，嗒嗒嗒嗒嗒……

        李程没好气地扯着白月，越过卢梦梦就往上走，边走边嘲讽：“你以为每个人开关门都会有声音？”

        白月淡定地拽着李程往上走，卢梦梦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六楼到了，白月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看起来不像斯文人。”卢梦梦警惕地盯着李程。

        哐当哐当的声音回在空空的楼里，白月睡眼惺忪，打开门：“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

        李程那张苍白的脸被气得更白了。

秀，人模人样，而那个叫李程的，面容也俊俏，脸色却苍白如纸。

        窗外一缕阳光洒进来，暗夜终于结束，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两男人本来好好地跟在后面，被光线一照，又吓了一。

        他翻了个，正巧，角落里饮水机偷偷地咕嘟嘟响了几声，凌霄抬眼瞄了下，昏暗里，饮水机冒完泡泡，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了。

        糟了，走神

        凌霄用被子捂上脑袋。

        白月点。

        楼上的小孩在玩弹珠，滴滴答答地吵闹。

        手臂传来碰，凌霄回过神。

        防盗门开启，有咔嚓一声，自动关上，也会有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