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橙橙沾去他眼角的泪痕，“工作是你的自由，我不可能结了婚就要求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相反，我很高兴看你在事业上取得成绩。”

        恍惚了许久，嘴里的“橙橙”却从来没停，他只看着自己的妻子，很慢很慢地说：“你怎么才来呀。”

        男人焦虑地啃着指甲，吃得满嘴红，他边呜咽边吞下自己的血肉，慌得几近崩溃。

        “你可以亲亲我吗？”男人眼泪汪汪地盯着妻子，再次重申。

        许飒痛快应了：“嗯。”

        那一年她刚刚成年，还没上大学，两人在高中校园里溜达，蔺观川却突然侧过来，询问可不可以亲她。

        醉了酒的男人有些呆呆愣愣的，反应也慢了半拍，过了会儿才慢悠悠：“不要对不起。”

        “那你原谅我了吗？”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指尖在她手里摩挲，见橙橙没有拒绝，才把她的手牵到畔，轻柔落下一吻。

        等再抬，他看见刚睁开眼、脸红得要命的女生，很不客气地笑了很久。

        蔺观川压着眉一本正经：“别摸它。”

        一晃数年，掌心的吻却依然炙热，他们也仍然依旧。

        久久不得回应，蔺观川急得浑是汗，眼泪止不住地，手掌在地上抠出血来。

        再坚强的人也要有所依靠，不是靠山靠人弱无能，这是，我们的心之所归。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你和我都只是彼此人生的组成分，而非全。”许飒攥紧了男人的手掌，“可这不代表着，我就对你完全放手。学长，我希望你好好的。”

        可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几乎是直接愣在了当场，整个人茫然无措起来，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初吻会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男人被光闪得张不开眼，只能咬紧牙关，两手在空中乱舞，蜷在角落，呼唤自己的爱人。

        蔺观川忽然睁眼，息了好一阵眼睛才有了焦点，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的似的，略长的碎发紧紧贴着额。

        许飒俯视着这个亲吻她手心的人，不可控制地想到了曾经。

        许飒抽了几张纸来给他汗，言语温和，也不反驳：“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可以。”她干脆地摇，点了点丈夫红色的，“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完全依旧吗？

        她点点，作势要起，立刻被男人一脸警惕地抱住，“不许走！”

        几万年的神罚过去，终于一阵橙香绕，梦境轰然崩塌。

好，我们之间差了那么多……可我会改的，你等等我。”

        “诶――疼疼疼！我改我改，以后少喝！”他了会儿脸，很认真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橙橙！”这是他唯一的呼救信号。

        他呆呆愣愣地说：“可你之前说，不会我工作上的事，也不拦着我应酬。”

        蔺观川却只是执起她的手，往手心里亲了一下。干燥，掌心，两人一即分。

        许飒被对方缠得难以呼，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不让我摸，也不让我走，你想干什么？”

        “你错了什么呢？”雾里光芒大盛，好似持剑神明将他审判，掌心的手也跟着消散。

        要伸吗？磕着牙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有口气？自己又会不会有口气？早知刷个牙再来了……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许是喝酒的缘故，蔺观川的脸颊带着红色，说的话也吐字不清，他以一种堪称幼鹿般清澈的眼神来望她：“亲亲。”

        “那你要怎么样呀？”女人捋了把他的额发，刚摸了没两下就被他抓住。

        她笑着拧了把蔺观川的脸，“过度饮酒有害健康啊。”

        掌心的血换作肌肤，温度有了实。

        他这话说得委屈极了，像在学校最后等到父母来接的小孩子，但又只有嘴上埋怨，两手早迫不及待缠上家人的臂膀，“我等你等了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