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付么？为何会自称是其同僚？可他看虞雍脸色渐渐变白，心里竟起了同情，毕竟他是在和慈衡妹妹辩论，是不可能赢的。

        “虞都指挥使，待我和妹妹告别，上便回营去。”陆恢觉得不能再让两个人针锋相对下去，他转向仍是一脸忿忿的慈衡，柔声，“妹妹你快回去，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出来太久大哥和姐姐也要担心的。”

        他掌握了熟练的安哄慈衡的办法，听了大哥和姐姐会担心这样的话，慈衡才略有缓和，又执意将竹编的挂篮给陆恢留下搬东西用，不舍：“小陆哥哥，你在军营要多注意，缺医少药的话就传话回家，我给你抓。”

        陆恢还没回答，自就抢先传来一句阴恻恻咬牙切齿的话：

        “禁军大营又不是刑大狱，病了有医有药，难还会害死你小陆哥哥不成？”

        “刑大狱至少还许人去探视送东西呢……”慈衡用大家都能听清的声音嘟囔。

        陆恢感觉再这样下去，虞雍都要当场被气死了，至少此时自己上峰的表情就是这样预示的。

        虞雍不再开口，慈衡也不看他脸色，只继续对陆恢：“那我这便回去了，小陆哥哥保重。”说完才半抬眼，用卓家人特有的冷冰冰礼貌腔调说，“虞都指挥使，告辞。”

        看慈衡上离去，陆恢一颗心都忐忑不已。他想再替妹妹的耿直宽一宽虞雍的心，但见虞雍也是望着慈衡离去的方向，表情似不像方才那样的紧绷阴刻了。

        只是有点……有点奇异的伤怀在他晦暗不明的脸上，让陆恢一时摸不着脑。

        “还愣着？”

        他只迟滞一会儿，便被又变回冷冽的语气自上而下质问了。

        陆恢赶忙表示立即动，匆匆将东西归入主箱，再听一阵蹄声，原来虞雍已是先行一步，此时连背影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

        慈衡回到家就气不打一来，平常她知大哥公事繁忙还要带回家中理，故而极少打扰，但今日若是不说出来，那她快要气足到连饭都吃不进去了。

        “大哥！你听我说！听了你一定也气……”

        话音未落，她进了书房，却看见卓思衡正对着窗沿内自己带回来的那一株石斛兰发愣。

        “大哥？这花怎么了？”慈衡走过去拿手在卓思衡面前晃晃。

        回过神来的卓思衡也不知自己方才怎么了，自嘲似的笑笑，对妹妹说：“除了不肯开花，其他都好的。”

        “花也是有自己脾气的！每一株都不一样！咱们给它挪回它不喜欢的地方，它怎么愿意？大哥别急，我看石斛兰的叶子也是好看的，不开花便不开吧。”慈衡提到自己喜爱的事物，眉眼都温柔不少。

        “好，听咱们家阿慈的。”卓思衡笑，“对了，你方才风风火火进来是遇见什么事了么？”

        不提还好一提便罢，慈衡的眉眼又恨不得竖立起来，噼里啪啦字句迸于口，将今日午后之事原原本本又加了不少个人情绪讲了出来，听得卓思衡直皱眉。

        虞雍这小子，和自己别眉也就算了，拿他弟弟妹妹撒什么气？

        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朝他膝盖上来一箭呢？

        “咱们不理他。”虽然心中怨怼，但卓思衡还是温言安妹妹，“他有病，朝堂上也是一副活人勿进的死人模样，离他远点就是了。”

        “哥，他在朝堂上有没有这样欺负过你？”慈衡咬牙切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