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方帕小心翼翼放回包里，没再去额上的油彩，往着卖笋的摊位跑，卖笋摊位的前面

一时之间……

“而且，那两个小时你可以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这段时间段任意支。”黎以又说。

菜市场近在眼前，合拢的手松开，说：“黎先生，我得到市场去买点东西。”

收住心神，摇。

“梁鳕。”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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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彩面积不是很大，拿起方帕。

“你额上沾了油彩。”黎以指着她的额说。

梁鳕垂下眼帘：“我……我得征求我……我导师的意见，我保证今天晚上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导师。”

“我刚刚在想一个问题，我看起来很老吗？”黎以笑着问她。

放在手掌心上的方帕被叠成三角形状，每个三角都被熨得又直又平，其中一角还绣有致的英文标签。

把名片小心翼翼放进包里，说了一声再见梁鳕打开车门。

“那你以后不需要用‘您’来称呼我，”耸肩，“这让我有点不自在。”

目光离开那个摊位，侧过脸去看黎以，那句“很抱歉”已经来到了咙口，却在黎以的“时薪五美元”中变成如梗在咙口的刺。

“我接受你刚刚说的，但是――”黎以收起了笑意，“我只能给你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我的客后天抵达。”

“梁鳕？”

一小时五美元，时间可以任意支，很好，不是吗？再好不过不是吗？梗在咙口的那句“很抱歉”眼看就要变成“谢谢黎先生。”

“好的。”低声应答着。

…”

黎以似乎陷入某种沉思中。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每天只需要你抽出两个钟就可以了，我客的妻子因为不好，每天野外活动时间不能超过四小时，日照时间不能超过两小时。”

车门刚刚关上，车窗玻璃从里面被打开，浅褐色深褐色混搭的苏格兰方格方帕透过车窗递到她眼前。

目光望着前方，菜市场越来越近了，近到可以清楚看到那位卖笋的小贩，和往常一样那个摊位挤满了人。

“好的，黎先生。”

“黎先生，这样可以吗？”让语气毕恭毕敬的。

“到！”慌忙回应，那架势就差点从座位上直接了起来再来一个军礼了，毕竟，一小时五美元在天使城相当于天上掉馅饼。

黎以很符合人们在他们这一类人上冠以的“青年才俊”衔，沉稳、内敛、一举手一投足锋芒恰到好。

在方帕即将印在油彩最后关，顿住。

黎以看着她。

车子停下，梁鳕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车门，想了想，说黎先生您可以给我点时间考虑吗？

微微欠腰，双手接过手绢，目送黎以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梁鳕从包里拿出镜子，果然左边额有传单沾到的油彩。

黎以递给梁鳕一张名片：“到时候可以打这个电话。”

黎以笑了起来，眼底眉梢的笑意使得眼前穿着名牌衬衫的商人一下子变成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那场景似远又近，红瓦围墙上遍布常青藤，青青绿草坪上充满朝气的学子们在朗诵诗歌，不远是干净明亮的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