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用丝巾一点点去刀刃上腥浊的血迹：“我知。”

        安德烈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凌晨了。

        幽暗的萤火中映出一纤细的影子。

        纤细有致的被睡衣包裹，金发散乱，漏出几缕挡住姣好的脸线

        他说不出话，口一缩一缩发出嘶嘶声，仿佛漏了风的木箱子。

        “主要问题不在接货的这里。”主重新打开留声机，这次的曲子换了一首，舒缓又轻柔，“他受人驱使，对指使者的底细并不清楚。”

        兽人的五官皱成一团，不敢用力咬下，也不敢将其吐出，呜呜咽咽地用力张开颚骨住庞大的水晶，口水沿着乱动的从合不拢的双间出，一滴一滴狼狈地进地面的血泊里。

        他没有停刀，沿着那条动脉纵拉而下，犁翻肉，一直割到臂弯，半条胳膊上的肉向两边裂开翻卷着，血色玫瑰植在暴的血里一朵朵旋开。

        安德烈抬起，看到安赫尔正倚在门边冷冷地望着他。

        “好吧。”安德烈笑着，从腰侧取出尖刀，咬住刀鞘出刀。

        摇曳的烛灯，斗篷被门外的风得翻动，伴随着纷纷雪花的沉浮。

        兽人汗如雨下，每一都在摇筛，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狼狈地蹭动。

        钢琴曲似乎到达了一个高，曲调激昂起来，乐符涌如泉，整个房间的空气随之沸腾。

        “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主皱了皱眉，“针对您的小动作一直不少，却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

        “你先调查。”他拍了拍主的肩，在水般的乐曲中转离开。

        安德烈又纵割开了兽人另一只手腕上的动脉。

        安德烈点起一盏灯，为自己理伤口。

        这些年类似的事经历了无数件，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安德烈将刀置于他手腕上方，刀尖在的肉上逡巡着，压力作用下陷入肤里，转了个旋卡死他的命门，脉搏慌乱无措地颤抖，幅度沿刀尖传至刀刃。

        “如果在你的血尽之前这颗水晶还没有爆开，”安德烈微笑着用沾满血的尖刀拍了拍他失去血色的脸，缓缓站起。

        沉重的躯被拖入内室，手臂上的伤口被糙的石砖摩着，拉出两条长长的血轨。

        他将它进兽人瑟瑟缩缩的嘴巴里。

        之后，他示意侍从送来一颗水晶。

        低沉的声音伴着钢琴曲的结束调洒下。

        主了个手势，示意侍从将兽人拖下去。

        兽人疼得整个脖子上渗出黏糊糊的汗，剧烈挣扎起来时，安德烈受伤的那只手反扣住他的腕骨，将他小山似的躯轻松按住。

        火尖一耸一耸地抖着，她的影藏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

        “大人……我怎么敢……”

        “那么你的妻子和女儿或许还有时间享受不久后的冬至祭。”

        “那就很严重了，”主斟酌着用词，“有人换了我们仓库里的东西。”

        安德烈将刀深扎进去，血像骤然绽放的花一般爆开。

        兽人那动物般的糊哭嚎回在房间里。

        兽人发出哀嚎。

        趁着将军出征，有什么在蠢蠢动。

德烈接着问他：“有人指示你这么吗？”

        安德烈将尖刀重新好，状似轻松地耸了耸肩：“加纳德一走就这样，我看起来很好欺负？”

        侍从为他披上斗篷。

        安德烈若有所思地笑着，抚了抚嘴，抹开一片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