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眨了一下眼。

地上的自己的影子折向她，被光拖长。

陈知遇披了衣服，手掌抱住苏南的脚踝一握，起将窗帘将窗帘拉上，又将汗津津的苏南捞回怀里，“过中午了，去不去吃饭？”

他眼睛明亮，有火焰一般，鼻尖上汗落了下来。

苏南嘟囔：“热。”

一只拖鞋落在地上，陈知遇才想起来她脚趾还伤着，手臂往外格了一下，不让她碰着。

陈知遇笑了笑，搂起她，掀开被子，很小心地注意不碰到她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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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绕过她肩，另一手掌着她的腰，打横抱起。

我爱你，直至海洋被关进栅栏，为了晒干而被人倒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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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带着深情，带着不渝的疼惜，要看进她的灵魂，让她永远记得，此时此刻的。

片刻，视野里的苏南渐渐地清晰起来。

片刻，就听见她呼平稳悠长。也亏她能睡得着。

嘶哑的声音有点儿辨识不清，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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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晌，苏南尖尝到点儿腥味，才发觉自己把陈知遇的嘴给咬破了。

用力攥着她手腕，最初的怒火消了，现在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

大白天，阳光投在地板上，明晃晃的一，一折，渐渐倾斜，很快地跃上床单，恰好就照在苏南白皙的脚上。

她大约是真的累坏了，手指无力地推他一下，使气一样，然后就闭上眼了。

――w・h・奥登

顿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想和他靠得更近。

明亮的眼睛里，很完整地映着她的倒影。

苏南缓缓地睁开眼。

这时候才觉得热，全都汗了，跟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

“忍着，这天气不敢给你开空调。”

那滴眼泪就砸在他手臂上。他像着似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合。

“苏南，我告诉你，我比你更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转了个，将她往落地窗玻璃上一按……

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然后低下来，很温柔地吻她。

怀里的人得跟没有骨一样。

时间停滞了一瞬。

经过刚才这么一

痛觉神经都被撕碎了一样，眼前一片的白……

然后，被痛觉屏蔽的五感六觉逐渐回归。

她鼻子里很不乐意地“嗯”了一声，语调拐了个弯。

有点茫茫然地，看着陈知遇。

心里骤然很空，明明不伤心，却又不知为什么想哭。

她像是过了电，半个都麻了。很陌生的感觉像是浪掀过滩，让她不知怎么办，于是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伸手抚她漉漉的额发，“苏南。”

很快就觉得不满足。

陈知遇。

“……共患难都不到，称不上什么爱不爱。你不就担心我知你的真实境况之后接受不了吗？……”

第29章

停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