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嗯。”萧启珩点，“去把凤尾取过来，今天开始学琴。”

殿下读书吗？”

        萧启珩看他皱着小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连自称都变成“我”了，想来是极度不愿意抄诗集了，沉了一会，说：“行吧。”

        “练琴”二字活生生让姜离余下的“好人”二字给吞了回去，以为自己听错了：“练琴？”

        “……半本行不行？”姜离双手合十，“半本！我每天晚上帮您按摩，再抄完一本，手指都抽了。”

        “那看在才这么用心的份上，我们打个商量，诗集不用抄了吧？”姜离期待地问。

        这些年，他不发话，清和殿的其他人也不敢提过除夕的事情，只是在晚膳时多加两个菜便算过了。

        即使是在这个意义非凡的日子，清和殿也依旧是个被众人遗忘的地方，就连皇帝设的除夕宴，萧启珩也未在出席之列。

        冰糖雪梨里面除了梨和冰糖的清甜之外，还有丝丝川贝的苦涩，两者互相牵制，味混合得恰到好，一点也没有甜腻的感觉，非常清醇可口。

        看着姜离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萧启珩心情愉快极了，心想，孤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殿下和赵大哥有事情要谈，我过来给他炖点喝的。”姜离把手上的梨子放到一旁，帮她把篮子里的草菇也倒了出来，“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姜离：“……”不是，讲理，我在现实世界闯演艺圈的时候也不用这么多才多艺，何况我只是一个太监啊！！你放过我行不行？！！

        姜离时常忍不住想，自己大概是这个皇里，最多才多艺的一个太监了。

        姜离把食盒放到桌上，端出冰糖雪梨放到萧启珩的手边，揭开盖子说：“殿下，喝点东西吧，止咳肺的。”

        不过今年有姜离在，情况却有所不同了。

        在他们忙活的时候，萧启珩一个人在书房里练字

        当然，他在准备这些之前已经和萧启珩请示过了，得了允许才动的手。

        “不用不用。”周嬷嬷笑着摆摆手，“灶上的火我还没有熄，你快去吧。”

        等他把东西炖好，端回去的时候，赵清已经离开了，萧启珩一个人坐在书桌面翻看他这些天来练习的字帖。

        一盅喝完，萧启珩觉得咙那种闷燥的感觉似乎好受了一些，一放下瓷蛊，就听姜离问：“好喝吗？殿下？”

        “还行吧。”萧启珩，心想确实比汤药好喝一些。

        在忙碌的日子里，姜离迎来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除夕。

        最后萧启珩也没有放过他，从此以后，他的日常中又多了一项任务――学古琴。

        姜离到了厨房里面，洗干净梨子，切块。

        川贝冰糖雪梨有止咳化痰的功效，所以他特地过来给萧启珩炖一盅。

        萧启珩：“……”总觉得这一句“甜的”有种哄小孩的感觉。

        “嗯！”姜离点，把瓷盅往他面前推了推，“甜的，喝吧。”

        对此，萧启珩并不在意，这些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

        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姜离便拉着翠芽他们把整个清和殿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然后每一个门口都换上了新的红灯笼，窗上贴上了新的窗花，如果不是中不允许私自燃放炮仗，他还想还准备两卷炮仗来放。

        这两天萧启珩有些闷咳，上午太医来看过，说是肺热引起的热咳，开了药方子，但是萧启珩不乐意吃药，宁愿就这么咳着。

        萧启珩打断他的话：“改成练琴吧。”

        冰糖雪梨刚从锅里拿出来便送了过来，一揭盖便有清甜的味顺着热气飘出，钻入萧启珩的鼻间。他放下手中的字帖，低看了眼瓷盅里的雪梨，又抬看向姜离：“你熬的？”

        萧启珩看向他：“讨价还价？想再抄一本？”

        姜离面喜色：“殿下，您真是一个……”

        母后已逝，外公也冤而死，除夕不除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和以往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