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一听也停下了涂抹脂粉，她想了一阵说：“的确变了许多。前些日子娘娘得知静妃有喜后，每晚辗转反侧、目不交睫，每早起来气色甚差，子也变得焦躁。但这几日甚是奇怪……一大清早见着娘娘，都觉得她神清气爽的，血色大好，彷如年轻了好多岁，你瞧娘娘那脸儿，又又的，我看都能出水来了。”

        直至最后，云娘还是不死心：“但我隐约知……淑妃娘娘突然将小乐子调进来，是希望他能帮忙解决一下静妃有喜之事。这段时间……娘娘会不会一直在与他商量对策？”

        晴娘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再傻再草包的人也知晴娘想说什么。

        “这有什么吓人？不就是娘娘的泪迹？前些日子娘娘为静妃忧心忡忡的，她每晚就寝便暗自哭了起来，有几次我都知她一直哭到天亮了。那些日子为她置换锦被时，不也是有些泪斑吗？”

        在后里妃子与近太监之间发生淫乱之事并不鲜见，只是一旦被发现那就几乎死路一条了，因此这些事情相当隐蔽。

        “娘娘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你想想，一个厮混于御膳房的火工，你觉得他能帮上什么忙？怕就怕娘娘弄巧成拙，反而着了他的儿，以至于了一些不该的事。”

        晴娘听到这两个字真是无语了，她真想一巴掌拍在云娘脑门上。

        “你……你真是大草包大傻子！”

        晴娘真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她长长吐了口气才说：

        “我以前听过里的一些老嬷嬷说过，女子在床上云雨巫山极尽欢愉后，便会在床褥上留下一些斑渍；如果是不尽兴，便没有这些斑渍。几十年前先皇探望一位妃子时发现她床褥上有些斑斑块块的，先皇便派人夜里监视这妃子……最后竟然发现守夜太监正用角先生侍候着妃子……”

        云娘听着晴娘说得这般详细，心里也是大为诧异，但她还是没弄明白晴娘话里之意，她好奇问：“你……你究竟想说什么？莫非娘娘她撞邪了？”

        淑妃娘娘突然将李天乐调入怡华当值，这几天又一直要这小太监守夜，甚至于在日间淑妃娘娘都要借故支开自己与晴娘。如此看来，晴娘方才那些话也并非毫无理。

        云娘听着晴娘的话不禁站起来踱步着，一边搓着手掌一边低声说：“这如何是好？万一给人知，可真是遭殃了……”

        但不怎么样，如果细心去看的话多少还是有迹可循的。特别是作为后妃子的近丫鬟，只要多一个心眼儿就能对主子的这些事情一清二楚了。

        “以前锦被上的是泪斑不假，但那是在枕边上的，就那么一小块儿。而今日在锦被上看到的斑渍，那是一片一片的……锦被中间几片儿，锦被边缘又有几片儿。你心大没仔细瞧，我瞧得可仔细了！那些斑渍有好多片都是重叠在一起，这分明是被浸了好几次，甚至锦被下的垫都有许多斑渍。娘娘要多少泪水才能整出这般斑渍？她夜里能哭出这般泪水，你日间还能见着又又、脸能出水的淑妃娘娘？再说了，这些斑渍这一片那一块的，淑妃娘娘总不能一边哭着一边满床打吧？”

        “呸！谁想你姐姐，就大你一个月罢了……”

        云娘子逐渐地瑟瑟发抖，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些事情可以发生在端庄贤淑的淑妃娘娘上。

        没等晴娘说完，云娘便惊叫一声，大惊失色之下就连手里的脂粉盒都跌落在地上。

        此时晴娘走到云娘边，在她耳畔悄悄说：“你还记得早上我们为娘娘置换的锦被吗？上面的哪些斑斑渍渍……我觉得好吓人……”

        晴娘笑：“此刻担心也无甚用，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呢？再说了，这段时间娘娘几乎大门不出，她与那小太监在里些什么事，这还能有谁知？”

        云娘涨红着脸儿颤声：“你……你可别胡说八害了娘娘，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啊！你胡说！”

        云娘心里一动，赶紧抢过晴娘手里的布帛为她拭干发，一边说：“等下我们偷偷过去，看看娘娘在甚么……”

        她没好气地说：“我都叫你姐姐了，你却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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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敢去窥探娘娘……你是疯了不成？”

        撞邪？

        “你……你心真大！”晴娘没好气地说：

        “娘娘待我们恩重如山，我岂会害她？我今日为何不愿意将这些被褥送去浣衣局收拾？还不是怕那些人看了锦被上的斑渍后胡言乱语？不过……你想想我方才之言是否有理。”

停下拭秀发的布帛，她沉默了一下便说：“云姐姐，你有没觉得这几天娘娘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