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度人的严掌门这才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自己一样热衷于不学好的，顿时尴尬得连也不敢回，干咳了一声，他声气不由得弱了三分：“剑修戾气重，杀气重，前期又重锻轻修心，刚开始不明显，越到后来越容易生心魔。这是入门的时候师父跟我说的，他说‘同样的修为与境界，动起手来，剑修是筹，因此这条路也特别的难走，修炼更艰难，痛苦也更多’。”

程潜：“……我是想问你那句‘剑修一步一心魔’是什么意思，想什么呢？”

如今斩魔阵破，恐怕天衍再没有什

吴长天在扶摇山外设下陷阱，绝不只是为了削弱韩渊的战力，这是一个杀局。

程潜注视着他的背影，随着他的话音，不由自主地想起初见严争鸣的光景。

程潜默然，没见识过不清楚，亲眼经历一番他才明白，如果没有天衍的叛逆暗中偷换阵法，如果不是他们恰好被卷进来，如果不是李筠手里恰好有一把真龙旗，没人能单枪匹地破阵。

他说到这里，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当时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央求师父废去我的气感，坚决不当剑修，一定要换个别的来入。”

不过下一刻，他的感想就变成了：“这个人可真不是东西。”

温柔乡比群妖谷的妖气还重，他就着那妖气第一眼看见了大师兄，当时他就想：“这个人可真好看。”

是朱雀塔吗？还是那以前扶摇山庄？或是百年离索间……乃至于年少轻狂时的青龙岛上？

严争鸣截口打断他：“不行！不可能！别梦了！那本邪书已经被我烧了！”

程潜便从善如地转开话题，说：“也不知我们在这里被困了多久，太阴山怎么样了？”

严争鸣百感交集地看了程潜一眼，伸手理了理他额前乱发，轻声：“不知，别问了。”

严争鸣：“天衍弹尽粮绝，韩渊估计也是强弩之末，谁也不了谁了，就怕斩魔阵后，天衍没有后招。”

的袖子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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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主动提起过去的事，程潜静静地听着，感觉这话像是大师兄能说出来的。

这样浮光掠影地想一想，便觉千万绪，摸不着脑，未曾砰然，便已经心动。

“后来师父吓唬我说，废去气感可以，但这个过程无异于钉床、下油锅，好多熬不过去的干脆就蹬死了，一了百了，也不必在乎从哪入了。”严争鸣自嘲，“我居然就信了他的鬼话，自己权衡了一下，虽然走剑修让人痛不生，但好歹比真死强，只好妥协了。”

严争鸣微微举起手中那会发光的小印石，循着带路的羽追了过去，对程潜：“跟上。”

严争鸣沉默了一会：“我不知。”

只见掌门印爆出的白光投到了地上，落成了一片羽的形状，随着内里白光闪烁，羽轻轻地抖动，好像在前面指引着方向。

程潜借着白光，看了一眼他恢复了些血色的脸，稍微放下心来，说：“对了，你那……”

“那你这个……”程潜抬手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