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幸运或不幸，在你落水的前一秒，黑哥抓住了你的手，你们同时掉入河中，发出巨大的水声。

        水幽暗渗人，腥臭的水一不小心就会呛入口鼻。黑哥闭气，手臂肌肉贲起，试图拉住船，却又被强大的力拖了下去。同时，也感到手上拉着的人失去意识。

        你们如同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缓慢但不可抵抗的沉了下去，无法控制方向。

        但黑哥始终没有放弃。过了一会，他想度气给你，却意外发现你们能在水底呼，尽有些不畅。他感到水波动改变，睁眼可见边泛起微弱的白光。

        无数的尸漂浮在他们周遭，苍白而扭曲，全的血都被抽出，肤又被泡得发皱。

        说是尸，可能也不大正确。因为，越往下，那些”尸”就动得越厉害，有些双眼腥红，透着贪婪的食，朝你们出利牙。黑哥一手抓着你，水里不好施展，只能将他们一一踢开。

        但没多久，活尸又会乘着水波涌上，你们被越来越多的活尸簇拥，黑哥终于被咬伤。活人的鲜血在水中飘散，最终引来一个大家伙。

        大而浮的面容像泡了个把月的尸，拳大的灰眼珠一片混浊，如同覆盖一层灰色薄。血红大嘴咧开，吐出一条长长的、蠕动的口。

        在本该是耳朵和脖子的地方，有薄薄的、透着紫黑色的腮。它拖着条巨大黯淡的鱼尾，安静而快速的游动，像一条潜伏而来的鲨鱼。

        活尸们似乎害怕它，一溜烟的逃了。

        鱼人很强，在混乱中，你们两人分开了。你被鱼人的口攫住，远活尸都激动起来，等着分食残羹。

        但黑哥情急之下，居然是挣扎着翻到鱼人背上，将刀狠狠插入腮中！

        鱼人疯狂扭动，发出震撼水波的恐怖嚎叫。是人类的耳朵听不到的声音，却仍觉双耳剧痛。

        鱼人被剧痛激怒了，它死死不放口中的猎物，又疯狂的在水底乱窜，左右甩动。

        黑哥趴在它上，刀般的鳞片随着鱼扭动，来回刮出他浑伤痕，血如同云雾散在水中，他却是没放开手，还又扎了几下。

        鱼人暴怒中窜入一窟，凶狠的向石冲撞、摩，想把上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弄掉。

        黑哥被撞了几下，已肋骨断裂。但他仍保持冷静，在鱼人进行下一次冲撞的瞬间，顺势从隙中出，往前将他的口砍断，拉着你往窟深游去。

        鱼人的眼睛和嗅觉官已被黑哥毁去，痛到神智不清，没察觉你们离开，仍将窟撞得砰砰作响，撞出一大蓬黑血。

        误打误撞，你们被鱼人带进了一条往上的古老水。黑哥架着你浮出水面，又带你走了一会，你猛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猩红。

        接下来发生什么，黑哥没有说。但你光想像自己如野兽般撕咬、对方的血肉，而对方沉默不动的场景，便觉口揪痛。

        他为了救你，浑是伤，肋骨断裂，现在又被你去血肉。

        你眼眶发酸，咬牙说：”为什么不打晕我？你就不怕被我咬死，而我变成彻底的怪物，一起死在这里？”

        黑哥摇了摇。被你瞪了几秒，他才勉强开口：

        ”我没有多想......我当时什么都没想。”

        他漆黑的眼中透着茫然。